小小年纪的她哪里懂得那么多的心思,她只知道那是不好的,是母亲严厉禁止的,是对学习没有帮助的东西,但唯独自己抵挡不了那念头的诱惑。那念头是什么呢?或许是惩罚吧,又或许是什么别的东西?

“惩罚,如果说惩罚的话,会是什么呢?”

“唔?打手心,打屁股,之类的吧,要不就是罚站?怎么了,你没有过吗?”

同桌疑问地看着她,惩罚对于同龄的小孩子来说似乎是司空见惯的事情,倒是对于她来说显得有些陌生,母亲从小到大从未打她一次,只是因为她太乖了,不曾惹事也不曾贪玩,母亲叫她做什么她便做什么,一点忤逆的意思都不会有。成绩也是稳定的好,即使有不好的时候,老师和母亲看着她努力的份上,便也不会多说她什么。

“那,惩罚,打屁股,是什么感觉呢?”

“还能有什么感觉,你自己去挨一顿不就好了吗?”

小时候对于惩罚的探索,对林菲羽来说似乎并不太友好,同桌的不解还有自己的妥协,从小听话的她自是不会对母亲表露这些的,这些想法只能被她藏在心底。随着年岁的增长,林菲羽逐渐步入了初中,初长成的女孩子似乎比男孩子更早的有自己的叛逆期,林菲羽看着同班同学穿着奇装异服,或是弄成奇怪的发型来到学校,又被班主任连拖带拽的揪到走廊里痛骂一番,食指不停地点着少女的额头,马上下一秒就要把她的脑袋戳出一个洞一般。直到第二天里,奇异的发色被一条不算牢固的皮筋扎成了一把渐变色的马尾,叛逆的灵魂自然是不会被禁锢在这个皮筋构成的牢笼里的,除非是一顿结实的痛打。

“怎么今天潘亚凡没有来上课呀?”

“她呀,班主任把状告到了她爸爸那里,昨晚上她家可热闹了······”

“怎么了,怎么了,快说说!”

“我就住在隔壁,那动静,跟杀猪一般。我妈还过去敲门劝了才停下来,听我妈说,她爸爸用皮带抽烂了她的光屁股,整个屁股都是乌黑的紫色。”

“那可太惨了,难怪今天没有来,这是被打得走不了路了。”

“都多大了,还被打屁股啊,她爸可真狠。”

同学们议论纷纷的话语传到了林菲羽的耳朵里,搅得她心神不宁,多少次的梦境里,想象的脑海里,总会有自己的淫思,想着自己被惩罚的样子该会有怎样的狼狈与不堪。她似乎患上了一种病,只要听到“打屁股”三个字,心中便会滋生一股奇痒,啃心蚀肺地折磨着她的心思。双手不听使唤的也要伸向自己的两股之间,马上就要图不轨之事。

林菲羽若有所思,自己的青春期和叛逆期又在哪里呢?

“晚上我把作业带给潘亚凡吧,我顺路。”

本来班主任安排了这个磨人的差事给潘亚凡的同桌,眼下竟然有人肯接这个烫手的山芋,潘亚凡的同桌自然是很开心了,毕竟有林菲羽帮忙送作业,那多出来的这段时间正好够她去做一些别的事情了。在借用同桌的手机和妈妈报备了送作业的事情之后,林菲羽总算是第一次做了一件在她自己看来是“叛逆”的事情。

其实,送作业的路途根本算不上顺路,甚至是相反的两个方向,她只是记得一个大概的方向,在路边商店老板的帮助下,自己才勉强找到了潘亚凡住的小区里。这里是城市的富人区,和自己家的小区相比,这里的一草一木都长成了林菲羽高攀不起的样子。小区里犹如一个迷宫,在多次努力之后总算是找到了对应的楼栋。宽敞明亮的大厅以及可视的一对一呼叫门锁让林菲羽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里。她拨弄了好一会,才拨通了潘亚凡家的呼叫铃,是一个女声。

“你好,你找谁?”

“阿姨,我是潘亚凡的同学,来给她送作业的。”

【咔哒】一声,身旁的铁门应声弹开,林菲羽走进大厅后,身后的铁门又应声关上。电梯将她稳稳地送上了楼,电梯开门后潘亚凡家的门虚掩着,林菲羽礼貌地敲敲门,待到屋内的人回应后,她才缓缓地拉开门。仅仅是客厅里的装修就已经让林菲羽叹为观止了,看一眼便知这屋子中的一切都是富贵人家才买得起的东西。

“阿姨您好,我是潘亚凡的同学,这些是她的作业本,还有···这个是今晚老师布置的作业项。”

“啊,谢谢你啊小同学,辛苦你了。进来喝口水再走吧。”

“唔···阿姨,我······”

林菲羽不好意思地站在门口,自己的样子略显寒酸,屋子里也没有多余拖鞋。阿姨马上知道了她的意思,给她拿来的鞋套换上。林菲羽谢过阿姨之后,才换上鞋套蹑手蹑脚地走进屋子。身处在这样的房屋里,让林菲羽觉得如同在梦境中一般,仅仅是让她住上一晚都可以令她开心很久,想着潘亚凡每天都住在这样的屋子里,再想着她做出的那些违反老师和学校要求的事情,林菲羽的脑袋里充满了疑问。

林菲羽是一定要弄清楚自己心里的疑问的,她和阿姨寒暄了一会后,便提出想要看一看潘亚凡。阿姨以为两人是很要好的朋友,便直接答应了下来,领着林菲羽去潘亚凡的房间。但其实两人平日里并无多少交集,或者说,林菲羽并没有那么合群。班级里的讨论和谈天说地她一直都很难融入进去,与她话最多的也许只是她自己的同桌了。

潘亚凡看到林菲羽进来的时候自然是惊呆的样子,手足无措的想掩盖自己的窘态。她裸着下身趴在床上,饱受摧残的光屁股上盖着一块热气腾腾的白色毛巾。毛巾显然不够大,少女发育饱满的臀部轮廓依然清晰可见。几条黑紫色的痕迹躲过了毛巾的覆盖,偷跑出来印在少女的肌肤上。她的眼睛依旧肿着,显然她哭了很久,两条胳膊无处安放,脑袋侧躺在枕头上似已经接受了这命运的安排。

阿姨给了两人一些独处的时间,不知是她懂得两人的心思,还是客厅里的电视节目更吸引她一些。气氛显得有些尴尬,潘亚凡想努力维护一下自己本就不多的尊严,但是每次调整姿势躲避林菲羽的目光便会露出更多她不想让人看到的伤痕和私密处,她便索性不做挣扎了,抬起她仍然肿着的眼睛望向林菲羽。

“怎么是你来的?”

“对不起,就,只是想来看看你。”

潘亚凡没好气的把头扭到一边,虽然她很羡慕林菲羽讨老师喜欢的本事,但她也知道那是听话才得来的,若是让她听话到那种程度,简直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问题?你可不像是做不出来题目的人,而且你也不会问我吧,你都做不出来,我肯定更做不出来。”

“不是,我想问,你住在这样的环境里,为什么还会选择不听老师的话呢?”

潘亚凡被问得莫名其妙,在她看来,这样的环境和听老师的话之间一丁点关系逻辑都没有。

“别人说什么,那就做什么,那不就是机器人吗?我有我自己的想法,这可不是我想要的。至少,得要我自己喜欢,不是吗?我的确不听话,你这样听话的孩子自然是不会懂的。”

晚上的她,在厕所的镜子前待了很久。望着镜子中一丝不挂的自己,她似乎也体会不到潘亚凡说的那种不听话的感觉。要说不听话,现在应当是妈妈要求的洗澡的时候,但是自己没有听话,而是站在镜子前面发呆,这样算不算不听话呢?她学着样子,巴掌重重打在自己的屁股上,短暂的疼痛让她的嘴角咧了一下,肌肤上的五指印慢慢凸显了出来,她学着样子将毛巾盖在上面,其中一根指印便逃出了毛巾的覆盖,跑到了外面。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了,眼神也有些躲闪,她似乎快要不认识镜子里的自己了,在身下翻涌的丝线彻底淹没她之前,她打开了花洒的开关,暖流从头到脚将她浇遍,她彻底淹没在其中了。在朦胧的水帘里,她摸着自己的身线,热水刺激着刚刚印上的五指印,那是她从未有过的感觉,令人愉悦的,着迷与沉沦。

花洒中突如其来的冷水惊醒了回忆中的林菲羽,她不知道自己这样了多久,带着有些潮红的面色,她不甘心地擦好身子,穿好睡衣出来。宋启涵早早睡下了,床头的那盏阅读灯已经关上了,唯有月光和路边的灯光能够从百叶窗的缝隙中钻进这件小屋里。

她轻轻爬上自己的床铺,钻进被窝里,暖暖的,像是被睡过一般。她这才发现是宋启涵早早帮她打开了电热毯的开关,这才让她能够睡在如此暖和的被窝里。她从枕头下翻出手机,可是现在太晚了,没有什么人能够听到她的心声。她唯有翻开了同城群的页面,轻触屏幕打了一句,

“关心我的人也要晚安哦!”